清晨6点我们驱车前往多哥共和国北部地区卡拉(kara)。天空还没亮,黑漆漆的不见五指,等车发动起来的时候,却忽然间就亮起来,没有过渡,地处赤道,白天与黑夜是等时的,一切都那么直接。我们的目的地是高原山地,离多哥首都洛美有500公里。一路上两边是高大绿色植被,或依或立,或绿叶满枝,或是光秃秃的树丫伸向苍穹,因为现在是非洲的旱季,有些树木为了保持水分,得暂时舍弃叶子。这倒是更增添了另一种姿态,仪态万千的树木使人感觉行驶在一个巨大的原始森林中,那些树木并非是人工种植,自然生成所以千姿百态,尤其是猴子面包树,很诡异地伫立在那里对着过路的各色人等行注目礼。越接近卡拉,路边的落叶越多,竟有点秋天的感觉,齐腰的草也是灰黄的,远远的望去有在沙漠中行走,其实卡拉距离撒哈拉还有近千里呢。
在卡拉城市北部有很多村落,因其地理环境相对封闭,交通不便,保留了一些原始部落。通往原始部落的路行车艰难,地面起伏不平,仿佛船行驶在惊涛骇浪中。颠簸中远远印入我们眼帘的是城堡样的建筑群,这就是卡拉的TATA(当地人这么叫他们的房子)。TATA是用粘土砌成的,很牢固,几个大大小小的圆拱形建筑连接起来,高低错落有致,外形很连贯,颇具节奏感。主体圆拱开设一门,仅供一人弯身进入。里面只有3个平方的样子,昏暗的光线下,墙上挂了很多动物头骨,这是他们打猎来的,吃完了悬挂于室内,显示着主人的富有程度。这么多的头骨应不是个小户人家,果然,主人出来后,是这个村子的酋长。酋长会说法语(其他黑人只会说当地的土语),他说是在有柏油路的地方学的,酋长是个平和的长者,在村里是个见多识广的人,2004年中央电视台的《走进非洲》剧组就是他接待的。酋长把我们引进他的房子,房屋内部结构复杂,最初的目的是用来防御外敌的,外敌指入侵的外族还有野兽。通过狭窄的通道又有一道门,更为窄小(为了不让野兽进入),一个用树干削做成的阶梯,细细的,颤悠悠的爬上去,又是圆形小洞如此反复有三个这样的阶梯,最上面是阳台,阳台周围几个圆形建筑,土墙有很小的圆形洞孔,这是他们住房的入口,洞内什么也没有,可谓家徒四壁。阳台上还有两个对称的圆拱形,那是粮仓,里面分为三隔贮存不同的食物。阳台的地面上有一些隐蔽的小孔,这是用来观察下面的情况,如有外敌入侵,可以往下射箭,在每个房屋里面对外的墙壁上也都有这样的小孔。酋长说这样的家他有四处,分别住着他的十几个老婆和孩子。这里的居民是坦波曼族人的后裔,首领是基巴洛。据说,很多年以前,他们的祖先打猎来到这里,发现有大片土地可以耕种,森林里动物物种丰富,于是在这里居住下来。现在大象等野生动物被保护了,只能都打些山羊什么的小动物,但是他们对这片土地已经有了感情,谁也不愿意离开。
从阳台看下来,有几个黑人妇女裸着上身站在那,大多怀里都抱着孩子,有的头上顶着重物,那就是酋长的老婆孩子们。酋长指着其中一个给我们介绍那是他刚娶的第十个老婆。在非洲的很多部落,女人们都是裸着上身的,可能这里一年四季都是炎热的缘故,她们“坦然地”面对着一切。女人们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很健康,她们裸露着的乳房显示了她们的生育能力和数量,生育了几个孩子后,因为没有任何保护措施,下垂的很明显,黑人妇女劳动的时候都是把孩子背在后面的,这样喂奶方便,把长长的乳房往后面一扔,她的孩子就可以吃奶了,并不耽误干活。在非洲,女人们是勤劳的,外出做事、体力活都是由妇女来承担,她们健壮的身板挑起了整个生活。
走出这个原始的“城堡”,门口的土墙上是暗红色的,那是他们吃过的动物的血,她们是原始拜神教的信徒,杀生的时候必须把动物拴在门前的那个黑色木桩上,动物的血洒在门前的墙上,这样可以驱走妖魔,保佑屋子里的主人平安!TATA周围有好几棵硕大的猴子面包树,那是他们的神树,那神树寄托着他们的信仰。